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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幕:深圳 罗湖体育馆) 【画面:国际标准舞第二十届全国锦标赛现场一分钟舞蹈比赛。】 解说: 这是在深圳举行的国际标准舞第二十届全国锦标赛。 来自广州艺术学校国际标准班的学生,不仅拿下了超过一半的奖牌总数;而且还囊括了十六岁组的摩登舞、拉丁舞和十项全能的冠军。 解说: 今天的成绩,对他们的老师成兵、瞿蜡佳来说,几乎全在意料之中。 (暗转) (字幕:广州市艺术学校) 【画面:成兵夫妇在练舞厅教舞】 同期声: 节奏要做出来,two, three, four。我要男生做这个步伐,two, three, four and one。 解说: 广州市艺术学校国际标准舞班,是由成兵、瞿腊佳夫妇一手创办的。
【画面:成兵夫妇年轻时期的照片】 解说: 在云南土生土长,成兵、瞿腊佳从小就喜欢跳舞。 大学时代,两人同时就读北京舞蹈学院;1996年携手来到广州工作后,这一对玉人也珠联璧合了。
【画面:下课后去饭堂吃饭】 成兵的采访: 我们中午就想赶快吃完以后可以休息一下,恢复一下体力,因为下午有四节课,你不保持体力的话,你在学生面前的话,你就做得不够规范,那你要松一点的话,学生也跟你一样松一点;你要松十点的话,学生就松二十点。
【画面:宿舍里】 解说: 眼前这间房子,是广州艺术学校给他俩的。 同期声: 太乱了,这里,别拍了,太乱了,基本都没有时间收拾,所以来了,你看这些。好了,差不多了,要上课了,得赶快。
【画面:练舞厅】 同期声: (你们老师现在还没过来呢) 对啊,因为不能说是老师在等你,应该是你等老师。 同期声: 今天要看一看他们那个恰恰。 成兵的采访: (学生比你来得早啊) 哦,他们一般都提前十分钟到十五分钟来练习。 解说: 成兵很享受如今的教学状态。 迄今为止,成兵和瞿腊佳所带的国标舞班,已经跳出了两对世界冠军、四对世界亚军。 成兵的采访: 我们成功,我就觉得我把美国的一种思想和一种概念一种观念带进了中国和我的教学里面。 解说: 成兵自嘲去美国前,他采用的是一种填鸭似的教育方法。 成兵的采访: 就跟中国的爷爷奶奶喂饭一样,我是在强压给他,我必须要给他,你必须要吃掉这个,你不吃的话,我还不高兴。 解说 那个时候,成兵没有带出过一个拿国标舞大奖的学生;左脚的一次意外受伤,也使他此生差点与舞蹈绝缘。 成兵的采访: 早上,他们(学生们)都没起床,本来应该是很早就应该起来练早功的,那我上去(宿舍)一看,哇,全都在睡觉,把我气得,顺着每个人抽,完了就把他们桌子上那些垃圾啊,生气嘛,就打到地上,用脚一踢,哇,有个罐头瓶坏了,一踢,脚当时就划了两大个口子,里面缝了大概七八针,外面缝了十几针,总共二十几针,差一点我就残废了,再也跳不了舞了。
【画面:成兵夫妇在美国的照片】 解说: 第一届学生毕业后,心力交瘁的成兵和瞿腊佳,向学校请假半年,带上所有积蓄,去了世界国标舞圣地——美国杨百翰大学进修。在国标舞高手如云的杨百翰,成兵感受到的,是老师给予每个同学强烈的自信心。 成兵的采访: 我们就感觉到最不同的是什么?他是让你认识到,你做这件事情,是为什么去做,而不是告诉你,你要怎么样去做。 【画面:练舞厅】 解说: 成兵现在教学,不再刻板地强调一招一式,而是培养出学生的自信心。 同期声: 眼神自信一点。 苏明,待会你们俩换个位置,你站到前面来,知道吗?眼神。 同期声: 看那边,那边。好,现在啊,你们没有上个星期上课的时候自信,上个星期,我看到每个人都是生龙活虎的。
【画面:成兵下课后往操场走去】 同期声: 成老师再见。 拜拜,拜拜。 【画面:瞿腊佳在饭堂点菜】 同期声: 那是什么?带鱼啊? 【画面:成兵与学生打篮球】 解说: 和几年前不同的是,今天的成兵,很得意于自己和学生们关系的融洽。 同期声: 来来,我整一个。我们这几个,来来来,哪个投篮准一点?我们这边。好,我们出三个人,你们那边出三个。 【画面:成兵夫妇与学生在饭堂】 解说: 课上合作,课下分工。这是成兵和瞿腊佳最典型的生活状态。 晚上有课的时候,他俩会招呼同学轻松轻松,打打牙祭。 (暗转) 【画面:南奥的家】 解说: 这个位于广州番禺的家,瞿腊佳把它叫做“本家”。 结婚多年了,成兵至今还欠瞿腊佳一个婚礼。 跟成兵生活在一起,瞿腊佳有很多浪漫的想法。 同期声: 好,参观一下,现在我们先上楼看看,这是我家楼下,我的卧室就在楼下,刚在我们呆的地方是客厅。这是我们家的小泳池,虽然小了一点,但是我们夏天还是有把水放起来,在里边刨两下。这个房子给了我们家庭一个的完整性,让我们彼此都觉得很受用、很幸福,那就够了。 解说: 因为离学校太远,他们难得回来一次。这间屋子,给瞿腊佳更多的是留恋。 (闪白) 【画面:练舞厅】 解说: 除技术外,国标舞伴之间更多的是需要时间磨合。今天的拉丁课上,何涛和杨婉就因为动作上的配合闹别扭了。 【画面:宿舍里的讨论】 (闪白) 夫妻搭档,需要解决的可能更多。 瞿腊佳说,除了工作之外,她也渴望找到生活的空间。 记 者:如果这个生命可以数量来衡量的话,你觉得舞蹈在你们的生命中占百分之多少? 成 兵:全部。 瞿腊佳:全部,是啊,我那么累了,你不让我休息,一回家就要跟我激烈的讨论。我经常就是被诱导在这个里边。 成 兵:其实好像我们的生活除了舞蹈就没有其他的。就是我们不会谈一谈,今天晚上去哪儿吃一下,我们应该去哪儿旅游一下。 瞿腊佳:经常会让我在吃饭的时候,会摔了筷子跟他说,你现在不要跟我谈工作,不要跟我谈教学,请你闭嘴,我要吃饭,我要enjoying 我的 dinner。或者我在睡觉的时候,临睡着的那一分钟,我跟他说,我求你了,让我进梦乡,不要再跟我谈工作,这是我的枕头,这是我的家,我的房子,我希望你不要骚扰到我的睡眠,我需要一个美梦。 【画面:唐老师家里】 解说: 没有举行过婚礼的婚姻,瞿腊佳作为一个女人,总是觉得缺点什么。 成兵答应,二00六年底的全国锦标赛举行后,为瞿腊佳补办一场婚礼。 在国标舞班班主任唐老师家里,成兵正向她请教如何写请柬。 同期声: 瞿腊佳:喂,哦,刘胜啊,什么事?说吧。 刘胜打电话,他就说那个比赛可能去不了啦,家里因为经济出了点状况。 瞿腊佳的采访: 就像我接到这样的电话,首先想到的就是,还不是怕这个钱筹不出来,是怕他真的因为这些因素,而没有把心放在跳舞上,他可能这会儿就睡不着啊,这会儿应该是休息时间啊,我想他应该翻来覆去,想打这个电话,想了很久很久。没有心情,没心情,我没写过一个字,到现在我没看过上面的地址是什么。 同期声: 成 兵:那这边先帮他垫一下啰。 瞿腊佳:垫的钱先从哪里出呢? 成 兵:现在要不然就是我们先拿出来,先垫一下。 瞿腊佳:嗯,好吧。 【画面:学生宿舍】 解说: 将孩子送来学习国标舞,家长们都怀着望子成龙的迫切心情。 在这里学习的孩子,家庭条件不太宽裕的占了半数以上。 瞿腊佳的采访: 学习这个专业就一定需要一个有底子的一个家庭条件,其实就是需要富裕人家的经济条件,因为很多交流啊,上课啊,出国的比赛啊,这些费用都是要自己来支付的。但是三分之二的(学生)家庭呢,如果要拿这个学国标的这种家庭的底子来说,是非常不富裕的。 【画面:获奖学生照片】 解说: 成兵班上的两对国标舞世界冠军,就有三个是来自于贫困家庭。 同期声: (你们觉得你们班上谁跳舞跳得最好?) 谁都好 (谁最好?) 我,自己,自己就是最好的。 (为什么这样说呢?) 没自信怎么出去比赛? 精彩,哇! 【画面:比赛的照片】 解说: 自信,可能往往是比赛场上的决定因素。 国标舞者的价值,最终是在领奖台上被认可的。 国际的、国内的,每年大大小小的二十多场的比赛,面对一笔又一笔的经费而踌躇不前的学生不在少数。成兵夫妇的存折,有相当部分的钱,是预留了来垫付学生的比赛费用。 (暗转) 同期声: 我觉得,你们现在就是不稳定,心态上的东西。其实,技术的东西,表现力的东西,是靠心态来驾驭的,越是大赛当前,你们越要放低心态,把对自己的要求再降低一点点。 【画面:瞿腊佳和杨静谈心】 解说: 杨静是英国第53节世界国标舞锦标赛14岁组的冠军。对于这个好胜心极强的学生,两天后的一场省级国标赛,瞿腊佳最担心的是他只能赢不能输的心态。 (暗转) 【画面:南奥的家收拾演出服】 同期声: 我们俩是有一顿吃一顿,饱一顿饿一顿。 解说: 只是每次出远门比赛前,成兵夫妇俩才会回来家里取些衣物。 女儿每次匆匆地来,匆匆地走,妈妈虽然记挂,但不得不习惯女儿的这种忙碌。
【画面:学生宿舍】 同期声: (杨静,紧不紧张?) 不紧张? (为什么不紧张?) 习惯了,感觉。 到了那儿才会紧张。 就开始比赛了。 当去玩就可以了,我感觉是。 哇,你们这儿,这么乱啊 成兵的采访: 比赛的时候,是他们紧张一些,还是你跟瞿老师紧张一些? 当然是我们想可能要比他们紧张一些。一个是什么,太多人,因为每一次去比赛都会发生一些你意料不到的事情。比如背号没有了,鞋没带。我们在英国比赛,罗君没有领结,你知道拿什么做的,拿那个领带,把领带给搅了,然后瞿老师现给他缝了一个领结,直接缝在衬衣上,因为英国规定,跳那个组必须要打领结,穿白衬衣。然后拿了世界冠军,多厉害啊,你知道中国人。 同期声: 嘿,你们带齐了没有? 带齐了。 再说带了,检查去啊。 检查了十遍了。 打电话给杨婉。 【画面:临出发前在车上】 同期声: 这次我们将近有一百个同学一起出去,所以我希望男生都得帮着点,帮着老师,知道吗?一定注意听老师的通知,除了你要去买点水啊,把第二天的早餐给买好。除了这些必要的东西,不许出去玩,清楚了吗? (暗转) 【画面:成兵夫妇比赛时的照片】 解说: 从二00二年开始,在CCTV电视舞蹈大赛中,成兵瞿腊佳连续两届拿下国标舞金奖。 二00四年,世界顶级的国标舞赛事——英国黑池舞蹈节,成兵、瞿腊佳获拉丁舞季军。这是迄今为止中国选手在黑池舞蹈节获得的最好成绩。 【画面:香港学生在练舞厅拍录像】 解说: 这一对夫妇在国标舞行业内的出众,自然吸引了不少慕名而来的学生。 同期声: 因为我是刚刚从香港插班过来的,拍回去就是慢慢看看,慢慢去练习,慢慢去看怎么跳。 成兵的采访: 你的味道做得好,他自然就吃,你的味道做得不好,他可能不吃,那你要改善的是什么?是你的厨艺,那我要改善的是什么?是我的教学方法。 【画面:为退役比赛在排练】 解说: 对于教舞,成兵和瞿腊佳越来越有心得,同时,也让他们发现自己施展的平台也越来越大了。 成兵的采访: 这是我们退役的一个表演。 (毕业的学生?) 我们俩退役。 (你们俩退役啊,什么时候退役?) 12月 (为什么要退役?)。 因为精力支付不过来,透支太厉害了,我们想教学更好一点,但是又觉得很辛苦,如果想自己比赛好一些,那就更辛苦,所以现在我们只能放弃一样,但是排练厅是放弃不了的,排练厅到永远。 【画面:开车往天河北的路上】 同期声: 现在我去天河北那边,我们找了一个地段,就是打算做我们自己的舞蹈中心。一直想有一个自己的空间,接下来准备退役的话,就特别想有一个自己的空间来跳舞。 【画面:在佳成舞蹈文化中心布置】 解说: 瞿腊佳说,佳成舞蹈文化中心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她要亲手来打扮这个“孩子”。 二00六年十二月初,等全国锦标赛结束后,他们将退出舞池,不再参加比赛。 同期声: 四百六十七,那每个月的电费就差不多是这个了。 成兵的采访: 做其他这个好像有点外行,好像才开始教学的时候,还摸不着到底怎么做,只能是慢慢一步一步走啰。 同期声: 瞿腊佳:那反正他能来我们最开心了,好不好,我们请的反正也就是我们自己舞蹈圈子里的人。 成 兵:跟你讲个笑话,我们两去打结婚证的时候,然后旁边就有一个拍婚纱照的,就说如何好啊,我们一看,哎,也好,然后就给了一千五的定金。然后一隔的话,了四年,思念都没照成婚纱像,现在也没照。 【画面:在佳成舞蹈文化中心写请帖】 解说: 成兵夫妇在忙碌的同时,一边在拼凑着自己的人生大事。
下节预告: 【画面:婚礼现场】 同期声: 新娘你愿意嫁给新郎吗? 昨天晚上还在考虑,但是现在我愿意,我很愿意。 瞿腊佳的采访: 我现在最渴望的一件事情就是:跟他从头恋爱一次。
(暗转) 【画面:夫妇俩在宿舍里抓蝴蝶】 解说:虽然天天在一起,但成兵和瞿腊佳享受相处的时间却不多。
【画面:夫妇俩赶到练舞厅】 解说:吃过晚饭,成兵夫妇俩便匆匆赶到练舞厅,加紧为退役比赛做准备。 瞿腊佳的采访:很多人都说,哎,你要退役,你不是很老啊,可是,很伤感的就是,你不是很老,但是因为你为了完成,成就你的另外一部份事业的生命,所以,你必须要选择。 同期声: 哇,意外啊,别把它抓死了呀。 太好了,太好了,中彩。 好,把门关上。 好啦,得了得了,别美了,快点,我都没有臭美,你臭美啥。 走啦 走啦,快点。
【画面:与学生在舞蹈中心练舞】 解说: 从瞿腊佳的身上,看到了通常的为师之道:让出自己的空间,给学生予更多的空间。 (暗转) 【画面:退役比赛现场成兵和瞿腊佳的表演】 解说: 今晚,成兵和瞿腊佳跳起了生命中最华丽的舞步;此次退役舞表演之后,他们将告别领奖台,全身心地投入国际标准舞的教育与传播事业。 二00六年十二月三日,是国际标准舞第二十届全国锦标赛的最后一天。成兵和瞿腊佳的学生们如今替代了老师的身影,纵横驰骋在国标舞的比赛场上。而且,满载而归。 (暗转) 【画面:成兵和瞿腊佳的婚礼现场】 解说: 退役后的第二天,成兵、瞿腊佳举行了迟来的婚礼。 同期声: (瞿老师,你们这婚礼等了多少年了?) 十几年了。 解说: 瞿腊佳说,以前的婚姻,好像一部从没拉开过幕布的舞台剧。 同期声: 新郎:你愿意娶新娘吗?愿意。 为这个事业我们付出我们所有的时间,所有的精力,和所有的爱,我们不能像普通的情侣那样,我们没有拍过拖,没有一天去过公园,也没有一天陪过爸爸妈妈看电视,所以,我一直觉得,我们是在相互的一种作用当中生活。
瞿腊佳的采访: 就是爱着他,我这一辈子也会有怨言,我现在最渴望的事情就是,跟他去恋爱一次,跟他重头恋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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